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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入骨髓的爱难逃外遇俗套

2019-07-09 11:12:55来源:励志吧0次阅读

深入骨髓的爱难逃外遇俗套

寒瑶左手捏着一封信,地址:天堂,时间:清明,收信人:夏石青(前任丈夫),右手上是一张老式结婚照,黑白影像间,她和方哥(后任丈夫)笑得很甜。我明白,她是来放下过去的一切的。

生命的书本,这一页从此翻过。

与青春有关的日子

故事得从1965年冬说起。

记得那一天,夜空很美,如盘的银月向大地倾泻着素淡的光芒,我和方哥勾着手指,躲在后街的深巷子里约会。方哥和我住在同一条街上,我们同岁,那样的年代,牵牵手都像做贼似的,家家户户亮着温暖的灯光,我们俩却藏进黑暗处,大气不敢出,只能傻傻地坐着。“你好美,像月亮一样。”只一句,我羞得脸通红,烫到了耳根,“少来,我得回去了。”

方哥就是这么一个会讨人欢心的男孩,相识不到两个月,就掳获了我的芳心。然而方哥的工人出身虽然光荣,却改变不了穷的事实。我们家一个月30块养活8张嘴,父亲是绝不会允许我和方哥来往的。

几天后,父亲拿了一张男人的相片回来。“单位夏叔叔的堂弟,在青海的部队里头。人不错,工资高,你去看看,人家的条件不错。”心里不停抵触着父亲的声音,眼睛的余光却还是扫到了相片上的男人。浓眉大眼,国字脸,不能否认的英俊。“难得石青回来休假,明天去见人家一面。”

石青人如其貌,见过两三面,便回青海了。我几乎一路小跑去找方哥商量对策。方哥边看石青的相片边调侃,“哟,长得蛮俊,和你很般配啊。”嘴角扬得老高,满脸的玩世不恭与漫不经心,我的心顿时碎了。原来他根本没打算和我过日子,什么真心喜欢我,全是骗人的!

我做出了一生中最重要的决定:离开武汉,远走高飞。

天堂里有没有花香

1966年秋,我背着行李,只身闯入了海拔几千米高的青海。我的到来让夏石青喜出望外,部队还特意腾出一间房来安排我住下。

用规矩和本分来形容夏石青,一点都不夸大其辞。晚上促膝交谈,到了9点,他便会准时起身离开,去战友的房间借宿。面对如此憨厚的男人,我不得不诚实地道出原委,因为父亲的私心,出于养家的,我才一脚踏进这偏远的穷山沟。老实的夏石青居然红了眼眶,这是自他母亲去世后,第二次动容。

半个月后,部队领导亲自主持了我和夏石青的婚礼,仪式简单却隆重。

吃不惯青稞面和杂粮的我日渐消瘦,挨了不到一个月,我实在撑不住病倒了。石青痛下决心,派了两个战友送我回武汉。送站时,我俩执手相看,泪眼蒙眬,他一字一句地向我保证,一定想办法调回来。

新婚燕尔,我和石青就被分隔在千里之外,每年的阳春三月,是石青固定的探亲假期,也是一年中我们唯一能相守的光阴,“对不起”听了十年,“好想你”说了十年,思念的泪也洒了十年。十年太长,连鸿雁传书都累了,十年太短,一双儿女也盼成了人。

1976年,石青总算联系到了接收单位,一家军工保密机构。回家的那天,我们一家四口相拥而泣,他用力贴着我的脸颊赔不是,“小妹,我们终于团圆了!”那一刻,我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最幸福的女人。

调回没多久,单位派石青去南京出差,提取20辆军用吉普车。重逢又分离,出差的前一晚,我们几乎一宿没睡。石青搂着我不停地呢喃:“对不起,小妹,以前我不懂爱情,你为我所做的一切,让我终于懂了……”

石青这一走就是5天,杳无音信。

第6天,晌午时分,家里养的土狗欢欢突然跑丢了影,我追出门外,看见一群人站在门口,黑压压的一片。石青单位的领导,还有他唯一的亲哥哥,表情凝重,神色黯然。看到我,人群陆陆续续地进了屋,狭小的空间挤满了人头。我心头突然像压了块石头。

沉默良久,一个头儿咳嗽了两声,发话道:“寒瑶同志,你爱人牺牲了。”我当场两眼一黑,晕厥过去。

我深爱的丈夫,夏石青,在执行公务时,被火车碾成了两截,死不瞑目。盼了十年,好不容易才相聚,如今却阴阳两隔。他都不在了,我活着还有何意思?

家旁有条河,河水湍急,喑哑的流水声隆隆作响。我真的很想闭眼跳下去,想象着当河水淹没头顶,身体愈渐愈远,所有痛苦消失了,该有多好……

半醒半梦间,儿子的小手圈了过来,那么小那么柔软,却又那么有力,将我的知觉拽醒过来。我对自己说,我没有权利随石青而去,我得学会坚强,替他活着。

朝夕间冤案得昭雪

3年后,时间滑到了1979年,我依然茕茕孑立,形影相吊。“寒瑶姐!”一日,我在街上被人叫住,回头一看,竟是方哥的弟弟。我咧了咧嘴,强挤笑容。“怎么是你……你哥还好吧?”这几年,我几乎忘了该怎么笑。“我哥他在牢里,说是他打死了人,判了15年。”我惊愕地杵在原地,望着方哥的弟弟,半天不发一语。也许我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太久了,和外面的世界脱了钩。

当初,我远赴青海后,家里封锁了我外嫁的消息。方哥四处打探我的下落,一无所获。30天后,我回武汉,而方哥已足足在单位门口守了30天,寸步不离。“这些天你都上那儿去了?”“结婚去了。”“你嫁谁了?怎么能不嫁给我呢?我是这么喜欢你……”我瞠目结舌。当日那番对话犹在耳畔,一切仍历历在目,此时的方哥却边说边失声痛哭起来,头狠狠地往墙上乱撞。可,就算他是爱我的,也改变不了已成定局的事实,我只有决绝地告诉他:“以后我们划清界线,不再来往。”

我不相信善良的方哥会做这种傻事,便匆匆赶往监狱探望。十余年不见,方哥憔悴了不少。他不敢抬头正视我,问:“夏大哥还好吧?”一句问候恍如隔世,眼泪瞬间夺眶而出,我哽咽着说:“他死了。”方哥终于抬起头来,目光在我脸上驻留许久,说:“等着我,我出来后就娶你!”

曾经相爱的两个人,兜兜转转一大圈,又重新回到了原点,我想,一定是上天注定,我们要在一起。

每个月中,我都会去看方哥,偶尔在茶叶里藏上一封信,写下对他的思念。别人介绍对象统统不要,一心等着他出来。

祸不单行。年底,我查出患有脑瘤,接连抽了两次脊骨髓,下一阶段准备剃发,打洞造影。正在这时,方哥托人从牢里捎来一封信,在信里,他说出了当年案件的全部经过。原来竟是一桩冤案,他是被人陷害入狱的。

我当即决定出院,帮方哥申诉。医生警告我后果自负。在出院书上签字时,我笑得很坦然,在我心里,方哥的自由比我的生命更重要。

很快,我找到了当年在场的两位目击证人,经不住我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轮番轰炸,他们终于在方哥写的事情经过上签字画押。状纸递上去后,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
1980年12月的一天,风阴冷,我值完夜班,正打算休息,同事推门进来说:“寒瑶,你表哥来了。”大老远地,我瞅见一个很像方哥的背影,慌忙一边把他往外扯,一边打量着周遭。“你怎么来了?该不是偷跑出来的吧?”我担心得冷汗直往外冒。

方哥笑出声来,把我拉到门诊外一处僻静的小树林,扑通一下跪下,死死抱住了我的双腿:“谢谢你,我出来了,我们生生世世永不分离。”

深入骨髓的爱情短

1981年,我再婚了。嫁给方哥我无怨无悔,尽管他受过牢狱之灾,家境也不好。

由于我不到20岁就得了血尿,肾长年不好,方哥从不让我沾一滴冷水,洗刷的活儿全自个儿承包了;而我则是方圆几里内出了名的缝纫和编织好手,成品毛衣织得像商场里的样品,时髦又精致,方哥总爱穿在身上,四处炫耀一番。刚结婚那会儿,我端张小板凳坐着织毛衣,他卖力地在一旁洗衣,专注到甚至不愿多跟旁人寒暄几句。邻居羡慕地打趣:“瞧这夫妻俩多恩爱,像才谈恋爱似的。”我们总会默契地相视而笑,失而复得的爱情怎能不珍惜?

而我万万没想到,8年后,和方哥这段惊世爱情竟也沾染上俗世的尘土。

1989年底,我从方哥同事的嘴里惊闻,他搭上了单位里的一个离异女人。

朋友劝我,算了,你们俩走到今天不容易,他是扛着脑袋出来的,就原谅他这一回。我也劝自己,算了,爱的人犯了错,原谅他也是一种大度。

那天夜里,11点过了,方哥还没回。我牵肠挂肚的,披了件外套去门外等他。昏暗的路灯下,他和那女人手舞足蹈地说着话,见我摸过来,两人仍然谈兴不减。想起24年前,他被我爸用鞋底追着打的画面,同样的路灯下,和他站在一起的却是不同的人。我不想让存心破坏的人识破,苦涩的泪只能拼命往肚子里吞。

一路上,我想,只要他肯说句好话哄哄我,那怕一句就好,我一定顺着台阶下。结果,他倒床就睡,背对了我半夜。第二天清早,我留了一封遗书,静坐在事先准备好的敌敌畏药瓶前。楼上,女儿的鼻息声轻微而均匀,我知道,这次自己又走不成了。

我们在1991年离了婚。这个我爱到骨子里的男人,最终伤害了我,那个说永不分离的男人,洒脱地放开了我的手。

后来,方哥娶了那女人,而我再没嫁过。17个年头飞啸而过,从碧玉步入花甲,不过是几次花开的时间。清明了,想对天堂里的石青说,他一直都还活着,活在我心底;方哥的生日也快到了,我却只想祝他幸福。人在离与不离之间最痛苦,过了自己这一关,就会释然。我不恨方哥,因为我已把爱他的全部收了回来,好好地爱我自己。(口述实录,文中人物均为化名。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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